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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混合所有制改革向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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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混改的“物理反应”变成“化学反应”,放大改革的质量效益。

党的十九大提出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把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重要性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按照中央部署,国资委稳妥有序推进中央企业混改,成效初步显现。进入新时代,混改向何处去?2018131日,国资委召开媒体通气会,介绍中央企业混改有关情况。

上市公司成混改主要载体

公司制是推进改革的基础性工作。到2017年底,中央企业各级子企业,包含98家中央企业集团公司,基本上完成了公司制改制。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企业引进各类社会资本实现了混合所有制。根据中央企业产权登记数据,2013-2016年中央企业及各级子企业中混合所有制企业户数占比由65.7%提高至68.9%2017年,中央企业新增混合所有制企业超过700户,其中通过资本市场引入社会资本超过3386亿元。

国资委产权局副局长郜志宇向《国资报告》记者介绍,央企混改主要有三大特点:从企业类别看,按照功能分类不同,商业一类企业混合程度最高,混合所有制企业户数占比达73.6%,商业二类企业次之,占比为62.6%,公益类企业最低,占比31.1%。从行业分布看,房地产、建筑、建材、通信、矿业等5个行业企业混合程度较高,混合所有制企业户数占比分别为88.3%86.3%78.3%77.9%76.8%。从企业层级看,层级越低混合程度越高,央企集团公司中有中国联通、上海贝尔和华录集团3家为混合所有制企业,一级子企业混合所有制企业户数占比为22.5%,从二级子企业往下,混合所有制企业户数占比超过50%并逐级提高,四级以下子企业中超过90%的企业实现混合。之所以层级越低混合程度越高,与统计口径有关,某企业开展了混合所有制改革,则其下属企业均统计为混合所有制企业。

郜志宇表示,总体上看,中央企业在产权层面已经与社会资本实现了较大范围的混合。

在资本市场制度建设方面,2016年国资委出台《企业国有资产交易角度管理办法》,明确要求国有企业增资扩股、产权转让应通过产权市场公开进行,且不得针对受让方资格设置有明确指向性或违反公平竞争的条件,为各类社会资本参与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提供了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途径。同时,国资委已初步完成了对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监督管理相关制度的梳理、修订,将进一步提高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及其国有股权流转的公开透明程度,更好为各类投资者通过股票市场参与国有企业改革提供公平机会。

目前,产权市场已经成为央企混改的重要平台,央企不断通过转让部分股权、增资扩股等方式引入合作者,2013年以来共成交495宗,引入非公资本986亿元。

上市公司已经成为央企混改的主要载体。数据显示,2012年至20176月底,央企控股上市公司从378户增加到390户,央企控股上市公司资产总额、净资产、营业收入、利润总额分别占整个中央企业的63.7%60.8%61.1%84.8%2013年以来,中央企业及央企控股上市公司共实施IPO、增发、配股、发行优先股和可转债等融资事项266项,央企控股上市公司共实施资产重组事项75项,累计注入资产规模合计5814亿元。

“这表明中央企业把最优质的资产基本上都注入了上市公司。”郜志宇解释说。

试出标杆样本

按照试点先行的原则,国资委积极选择合适的中央企业开展混改试点,试点主要包括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后国资委开展的中央企业混改试点,以及国务院发布《关于国有企业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意见》(下称“《混合意见》”)后,国资委和国家发改委共同在7个重点领域开展的混改试点。

20147月,国资委选择具有较好基础的中国建材和国药集团开展混改试点。到2017年底,这两家企业混改企业户数占比分别超过85%90%,营业收入分别超过70%90%,探索形成了大量的混改经验。

比如,在围绕聚焦主业探索与社会资本合作方式、有效放大了国有资本功能方面,两家企业充分发挥所属上市公司平台资本聚集功能,进一步吸引具备业务协同效应的战略合作者加入;在深化三项制度改革方面,两家企业基本完成职业经理人制度建设,建立了以合同管理为核心、以岗位管理为基础的劳动用工机制。

郜志宇透露,国务院出台的《混合意见》中,很多原则即来自于这两家企业所取得的经验,包括宜独则独、宜控则控、宜参则参,不设时间表,不搞拉郎配,不搞全覆盖等。

《混合意见》提出在电力、石油、天然气、铁路、民航、电信、军工等7个重点领域开展混改试点,国家发改委和国资委共同落实上述任务。

截至2017年底,已经确定了3批共50家试点企业。前两批共19家,目前7户已经完成引入战略投资者、重组上市、新设公司等工作,引入各类投资者40多家、资本超过900亿元。2017年底新确定了第三批试点企业,包括10户中央企业和21户地方国有企业,目前这些企业正在制定实施方案。

在前两批试点企业中,不少项目改革力度超出社会预期,获得广泛关注。如中国联通上市公司通过股票市场增发引入了中国人寿、腾讯、百度、京东、阿里等战略投资者。123日中国联通已公告董事会改选方案,8名非独立董事中4名来自BATJ四大民营互联网企业。

另外,在非上市公司方面,东方航空旗下东航物流混改同样获得各界关注和好评,被认为给其他企业树立了标杆和样本。

东航物流通过产权市场公开融资22.5亿元,吸引了德邦、普洛斯等物流行业龙头企业成为战略投资者,联想、绿地等民营资本成为财务投资者,同时引入核心员工持股形成利益共同体,为建立股权结构均衡、法人治理健全的现代企业制度夯实了基础。

据悉,东航物流引进各类社会资本后,重点推进三项制度改革,对职业经理人和员工全面实行市场化薪酬体系和考核分配机制,2017年经营效率显著提升。

在近期召开的上海国资高峰论坛上,东航物流总经理李九鹏表示, 2017年东航物流总营收及利润分别为77.51亿元、9.23亿元,分别增长31.7%72.8%

员工持股是混改的重要方面。国资委改革局副局长林庆苗用“稳妥起步,开局良好,成效初步显现”概括了近年来员工持股试点相关情况。

员工持股并非新概念,为什么还要稳妥起步?这主要是由于以往员工持股存在持股比例固化、无动态调整机制等问题,造成激励机制僵化,企业发展后劲不足。新出台的员工持股试点文件则在总结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制定,对以往员工持股出现的问题进行了有效规避。

林庆苗介绍,按照严格的筛选条件,201611月国资委选定了10家央企所属子企业。与以往的员工持股改革不同,这一轮试点体现了三不两要的原则——不搞全员持股,不搞平均持股,不搞存量转让,要建立股权动态调整机制,要严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试点进入实施阶段以来,开局良好。非公资本参与积极性非常高,过程中严格通过资本市场、产权市场交易,完全落实了公平公开公正原则。员工入股价格和引入外部投资者价格一致,同时秉持自愿入股、风险共担的原则,要求现金入股,企业和国有股东不给员工出资提供财务资助。另外还强调骨干入股,岗变股变,建立股权动态调整机制,人走股退,股份要在企业内部流转,保障新人进入企业后还有股份来源。

不像项目投资收益一目了然,员工持股的效果更需要长期的检验,但目前已显露初步成效,包括促进企业加快改革,吸引和留住人才,激发企业员工及管理层的创业意识,促业务开拓和业绩提升等。

林庆苗还透露,截至1711月底,全国已经有27个省份158家企业正在开展员工持股试点。在进度上,地方进度比中央企业略靠后,广东、上海、江西等地积极性高,成绩靠前。预计试点将在2018年底进行阶段性总结,适情况扩大试点范围。

向纵深拓展

国资委副秘书长、改革班主任、新闻发言人彭华岗表示,总结混改比较成功的企业案例,多是国有资本和其他所有制资本真正做到同向同心同力,有着共同的目标追求,有着共同的价值观和企业文化,为了共同的事业发挥各自优势。央企混改户数占比达68.9%,这一数据表明已经有大量的外来资本和国有资本实现了混合,但能否做到同向同心同力,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国资委在20181月召开的中央企业、地方国资委负责人会议上作出分层分类推动混合所有制改革的任务,并提出探索集团层面的混合所有制改革。

近期召开的全国国有产权管理工作会上,国资委副主任黄丹华也提出,要求各级国资委和中央企业要稳妥有序推进混改,下大力气推动改革举措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国资委主任肖亚庆在冬季达沃斯论坛接受媒体采访也表示,要让混改的“物理反应”变成“化学反应”,放大改革的质量效益。

由此,向纵深拓展广度和深度将是未来一段时间混改的方向和重点。在广度上即是探索集团层面混改。深度的探索更为重要,在这方面,彭华岗表示,要根据企业分类情况,按照市场化方式推进股权结构调整,调整股权比例,使得其他资本积极参与公司治理,从而形成市场化经营机制,实现各种所有制资本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共同发展,夯实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的微观基础。      

              (国资报告记者 饶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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